“炭这么费钱?怎么手里银钱不够用?”闵绒雪摸着自己手上的镯子问道。
“夫人呐,您都忘了吗?那上好的红箩炭,都说一两银子一两炭,公子晚间要读书,差一点的炭,烟太大熏人,少不得要买好的,可是咱们手里的银钱,哪里够支撑这一个冬天的?”
说着,马氏就一把辛酸泪,她和丈夫冯时平日里让周府帮着采买,本想着能赖账就赖账,也能省下不少。
谁知闵绒雪生怕她们赖账似的,经常催着向周府还钱,那周府更是气人,以前那么大方,现在竟然给一次收一次,一点都不客气。
就这样,她和丈夫冯时愣是一个月省了五两银子,谁知正当他们开心的时候,周府的采买管事问他冬天要采买多少炭火。
“今年是个寒冬,这炭火必定涨价,要是不提前采买,以后花费可就大了。”
想着打听来的炭火价格,马氏就欲哭无泪,无数次想给闽绒雪道:“咱们还是对周府说,家里没钱了吧,让人家帮衬点。”
她知道闵绒雪的性格,从不肯主动要求什么,都是等着周大人主动,再勉为其难的接受,但是别的事情也就算了,这么冷的天,熬一天冻一天啊!
“还不止炭火,被褥也要几床厚一点的,马上过年也要备点年货,这腊月正月开销都小不了。”
一笔笔算下来,马氏都怕哪天连饭都吃不起,她忍不住抱怨道:“夫人,咱们不要这白玉手镯了,让周大人哪里买的哪里退了,咱们要那二百两银子吧,好歹把这个冬天熬过去。”
“这不合适吧。”
戴都戴上了,而且这也算是父亲的遗物,要是换成银钱花掉,哪里去缅怀父亲去。
把刚退下的那副银手镯推了推,闵绒雪道:“当了换银钱吧。”
可是,一副银手镯,能值几个钱,马氏丧着脸收了银手镯,又小心试探道:“夫人压箱底的那几件宝贝,不如当了一件。”
“放肆!”
闵绒雪一声清冷,吓得马氏立刻跪下,仿佛看到了当年广阳王妃的气势。
她忙磕头道:“是奴婢妄言,请夫人恕罪,是奴婢忘了尊卑……”
在马氏一声声请罪中,闵绒雪慢慢抚平了心里的浮躁,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