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李杳恍然间想起,她以前在山顶练剑时,山下一片热闹。
那抹热闹,是她顶着风雪也能窥见的一抹人间烟火。
山下的万家灯火尽亮,爆竹和烟花的声音透过结界,传进李杳的耳朵里。
她已然在虞山顶着风霜练了许多年的剑,知晓山上的孤寂在团圆时分更加难熬。
李杳伸手揉了揉白团子的头。
“若是你能每日挥剑三百次,我便带你下山买糖人。”
白团子一听,连忙把怀里的挽月剑递给李杳。
“师叔,帮我拿着,我要去练剑!”
在白团子的记忆里,他的“剑”一直是那根树枝。
李杳接过他手里的挽月剑,手指摩挲着剑柄处的花纹。
在秘境的时候,溪亭陟便时常拿着这把剑。
那时候她与霜袖,或是蹲在水潭处,或者坐在竹屋前的台阶上,看溪亭陟练剑。
几日的时间一晃而过,期间李杳待在屋子里养伤,白团子和野猪精在屋外练剑。
银丝蛊在她身体里争斗得越来越厉害,甚至厉害到堵塞了李杳的筋脉。
灵力在她体内流转滞涩,宛若一个凡人刚开始修行的模样。
除了灵力滞涩之外,她还要忍受万蚁啃噬筋脉和血肉的痛苦。
那些银丝不断在她体内扎根延伸,穿过她的血肉,钻入她的心脏里。
若是只有一只蛊,李杳尚且可以忍受,但是两只蛊在她体内你争我抢,反反复复地在血肉里穿梭,疼得李杳的脸上毫无血色。
“师叔师叔!野猪精说今日是过年!”
白团子推开门,跑到李杳门前。
“我们今日下山去买糖人!”
白团子看着李杳,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他也不需要藏。
他看着榻上的李杳,跪在地上,把头放在榻上,抬起眼皮看着李杳:
“师叔,你不能反悔哦!”
“反悔要变成小狗!”
白团子说到哪儿就想到哪儿,他站起身,仰头看着李杳道:
“我有狗崽。”
白团子伸出双手在李杳跟前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