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珉府府衙,花厅。
沈金泉正和一位身穿巡防营管带服饰的人交谈着。
“白管代,这可是徐总督的命令,你必须得配合啊。”
他的语气虽然很软,但话说得实则很硬了,大有拿徐世昌名号压人的意思。
对面这位白管带三十五、六岁,体型肥硕,圆滚滚的大肚子将衣服撑起老高,左眼睛有些毛病,在东北管这叫“搁楞眼”。
虽然他只是一营的管带,但仗着自己白家在新珉府有头有脸,在省城那边也有些小关系,面对沈知府竟也没有太过服软的意思。
他朝向奉天方向一抱拳。
“徐总督的令儿我自然不敢违背,但我心里还是憋屈啊。之前围剿青马坎,上面把我的人交给那张作相,结果怎么样?死伤了那许多口子,到今天这摊烂事还没处理干净呢。”
说着,他还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好不容易找了几个新兵蛋子,补全了编制练起来了,就要把他们统统都送给那杜玉霖?他才招安几天啊,凭啥升得比我快这许多?”
沈金泉暗自“呸”了一口,就你那死猪样还能和人家比?就冲他出手的爽快劲儿,就甩你八条街。
从官职上讲,知府可比他一个巡防营管带高多了。
可强龙不压地头蛇啊,这姓白的就是披着军服的恶霸,平日里就不是个好东西,没少干欺行霸市、抢男霸女的坏事。
加上他的部队就驻扎在北门外,你要是对他太狠,人家面上恭敬背后给你使劲捣乱,最后吃亏的还是他这外来的官。
等到明年自己离任时,他再带人到路上打劫你一下,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上哪说理去?前车之鉴可多着呢。
所以面对白管带的这种态度,沈知府始终都保持着克制。
沈金泉用杯盖刮着杯中的茶叶沫。
“咱们别的不说,就围剿金寿山和生擒海沙子这两项,哪个你能做得了?”
“这”白管带语塞,“海沙子和他有啥关系啊?不说是冯德麟抓的么?”
“得得,谁不知道海沙子是他杜统带亲自去抓的,只是功劳没跟冯德麟抢罢了,那可换回去了三十门山炮啊。”
沈金泉特意将杜玉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