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昙被崔铭修一路送回寝殿,大有怕她再被帝灏抓回去的架势。
“方才在殿上谢崔大人出言相劝。”谢无昙道。
崔铭修苦笑,“你倒是客气,你的事,我一定会帮。”
“既然已经撇清关系,那该客气的还需客气。”谢无昙勉强挤出个笑,但脸上全是疏离,“那就此别过。”
崔铭修眼角带着些许悲伤,但只一瞬就已平复。看着已经走远的背影,许久挪不了步。前世,他总是将背影留给她,如今才知道有多悲凉。
萧辙一人滞留在了御殿,虽然朝中皆知帝灏极容忍怀恩王,但今日的事却让谢无昙很担心。
正如崔铭修所言,司徒家对萧家的觊觎这心不灭,而她如今被视为萧辙的人,也许会变成打破两方平衡的一环。
谢无昙连忙将连翘叫来,吩咐她盯住御殿那边,自己则先去安抚了一下她爹。
刚从谢钦处出来,连翘便匆匆回来。见她满头的大汗,谢无昙就知事情肯定不会太妙。
“小姐,小姐……王爷被陛……陛下赐鞭刑五十,刚……刚才被抬回寝殿。”连翘气还未喘匀,就着急着道。
谢无昙本想烹茶,闻声蹭地站了起来,壶中的水洒了一桌。
她想到萧辙会受罚,大约是暂时革职之类,可没想到帝灏真下得去手。
鞭刑五十呀,可是会要命的。即便是身体健壮的男子,也极有可能受不住,落下残疾也非不可能。
她顾不上被茶水打湿的裙子,带着连翘出了门。
此时萧辙正躺在榻上,身上袍子已经被血浸透。
飞声将抽得破碎的衣服剪去,刚刚将药上完,门外洛城的声音适时响起。
“二小姐,现在王爷不方便。您稍微等等,属下去通传……”
“不必了,我自己进去。”
随着那声音,脚步渐近。
萧辙忙坐起身抓起旁边白色中衣,才披上身就见一抹身影自屏风后走进。
入眼的风光让谢无昙一怔,连焦急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眼前萧辙斜倚在榻上,衣襟还未合上,胸前大大的敞着,他头发未挽起,如瀑般披散而下,若隐若现地挡住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