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好像突然销声匿迹了。
要说这山匪作乱的事,着实透着蹊跷。传闻那伙强人原是西北流窜过来的马贼,也有人道是逃兵。初时不过十人,一路过来滚雪球似的壮大起来,在西石县地界扎了根,
更奇的是这帮人作案后遁入山中,官府派了几波探马都摸不着窝,倒折了好些人手。前些年专挑膏腴之地下手,谁承想如今连阳圩县这等穷乡僻壤也不放过。
最近虽然看似太平,大家还是不太敢单独出门走山路,直到附近村镇再没传出任何劫道之事,大家的日子才真正步入正轨。
汉子们该上山打猎的打猎,该出门做工的做工,姑娘媳妇们去镇上买卖东西,也如往日那般自在了。
棠梨如今已不再去卖鱼,她答应了做魏府护院,自然要担起责任。有空就教丫儿功夫,还在魏老爷那儿借了书,教她启蒙认字算数,偶尔去看看房子进度。
自那日花厅一别,她再没有见过傅廷,难道真出远门了?棠梨自嘲一笑:“傅公子的事与我何干?”
这天,棠梨来看房子,王大山与她商量了些细节,回魏府时天色已晚,一个黑瘦丫头从大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神怯怯,欲言又止。
这孩子棠梨认识,之前在河边亲眼见她被自己亲娘踢河里。“你有话想和我说?”棠梨在她身边停住,柔声问道。
黑瘦小丫头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衣服,旧补丁上缀着新补丁,脚上连布鞋都没有,穿着一双快磨破了的草鞋,身子单薄得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人吹倒。她不敢与棠梨对视,低着头怯怯地说:“姐姐,你要小心,刘六柱又要害你。”
“你是如何得知的?”棠梨语气更柔和。
小姑娘紧张地往四周看了一圈,才道:“今天我去镇子上卖草药,撞见他和一个男人在药铺旁的巷子里说话,我听见他们计划给你下迷药……具体的我听不太清,总之姐姐要提防他!”她眼里有担忧。
“谢谢你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我,我会小心的。”
小姑娘脸颊一红:“不客气,姐姐是好人。”说完急匆匆跑走。
刘六柱这只臭老鼠,又要出窝了,还来不及空出手来收拾他,他自己等不及送死,那就成全他好了。棠梨看着那个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