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峘渊睇了他一眼,陈全安立即绷紧了身子,噤住声,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皇上的吩咐,哪容得着他来质疑?
陈全安正要出去,萧峘渊叫住他:
“罢了。你亲自去送,顺便将岭南运来的龙眼分别送往咸福宫、锦瑟宫、碧茹阁,至于沅美人……”
说到这儿,萧峘渊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道:“比别人多加一成。若是有人问起,你该知晓如何答复。”
陈全安眼睛转了转。
说来说去,皇上还是看重沅美人。
就是不知沅美人哪里得罪到他了,才叫皇上的小心眼又犯了起来。
他忍着笑,应声,“奴才遵旨。”
待陈全安离开,萧峘渊瞥了眼墨砚,想起女子昨日为他研墨时的场景。
半晌后,他冷冷地扯了扯唇。
小骗子,满嘴谎话!
嘴上说着唯一能信的人是他,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却避着他,私下偷问太医。
末了,萧峘渊又回忆起女子的手腕和落水后残留着些许斑驳的脖颈。
他说怎得感觉哪里不对劲。
原来他留下的痕迹被她用脂粉遮了个七七八八,那对玛瑙镯子她也没戴。
前者他尚能理解,女子碍于脸皮薄,不好意思叫人看见,可后者不行。
自从他将那对红镯赏赐给她,她前两次见他,总是戴着的。一次他点宛晴苑侍寝,另一次便是她主动前往这御前。
如今他突然出现在宛晴苑,她却没戴着说明什么?
他可不信她落水后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卸珠钗首饰。
只能说明这镯子她只在他跟前戴,去请安,面见后妃时从不曾戴过一次。
萧峘渊狭长的眸子渐眯了起来,里面神色意味不明,他淡淡地呵了声。
小心思颇多。
怕嫔妃因颜色嫉恨于她,难道就不怕他不悦?一天之内叫他发现她欺君两次。
这女子着实可恶,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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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允子这厢取过药后,被温灼华单独留了下来。温灼华强忍着痛苦饮下黑黢黢且苦涩的药汁。
若说她到这里最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