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横七竖八地落在城下,个个面目狰狞,咬牙切齿,身上鲜血淋漓,就连城下,也是遍布了血泊。
沈田子正色道:“我也原来以为妖贼最后一搏可能会放什么大招,比如用鬼兵,长生人之类的怪物,但这些给射死的妖贼,血可都是红的,不是紫黑色,这说明他们是活人,不是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妖贼,应该是山穷水尽,没有足够的能力再反击了。”
刘裕摇了摇头:“对于徐道覆,无论何时,都不能轻敌大意,此贼极为奸诈,会用各种示弱,诱敌之法来引我们上当,这就是我必须在此战亲临战场的原因,我不是为了来夺斩杀徐道覆之功,而是要把他可能的最后一击,吸引到我身上来承受。”
沈田子的脸色一变:“不行,寄奴哥,你可是万金之体,你的安危,不止是你个人的,还牵动了整个大晋的将士,百姓,牵动了整个天下,你都说了这可能是个陷阱,是个杀局,那就更不能亲身犯险了。”
刘裕笑道:“怎么,田子,你跟我犯了多少次险,打了多少仗了?今天突然叫我要惜命,要保重,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沈田子的眉头一挑:“今天不同于以往,今天的寄奴哥,可是…………”
刘裕摆了摆手:“可是什么?就因为我官越做越大,军职越来越高,这条命就变得金贵了?我死了大晋就亡了?天下就没了?”
沈田子咬了咬牙:“田子不是这个意思,田子的意思是,今天妖贼已经走投无路了,我们的胜利,没有任何问题,您没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
刘裕哈哈一笑,回头一指身后那如汪洋大海般的军阵,那正在山呼海啸他名字的晋军将士们,说道:“难道他们就不是拿自己的性命来冒险了吗?为何将士们出生入死这么久,从建康一路追杀妖贼到这里,两年来牺牲了无数的兄弟,受到了无数的伤害,到这快要毕其功于一役的最后一战,他们就要继续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攻城,来面对徐道覆可能设下的最后陷阱,而我们作为大将,主帅,就可以缩在后面,用他们的性命去成就自己的功业?”
沈田子瞪大了眼睛,正色道:“寄奴哥,您请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每个大晋的军士,都早就作好了为大晋而牺牲的准备,而且除了为了功名富贵而搏斗之外,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