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太复杂了。在孽毒环境下,说是“违规操作”,并不为过。
事实上,罗南也确实收到了多个“感染警报”。
虽然他自己并无感觉,可在葵姨的统计中,他对于“切分仪”的操作精度和成功率,也有微幅下滑。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旦感染了孽毒,便是结束了“互动测验”,回归现实世界,恐怕也要折腾一段时间。
可这又怎样呢?7号观察站的“现实”便是如此。
便是在目前天渊帝国军事序列中,罗南已经能算一名难得的“精锐之士”,有了搅动有限区域战局的能力,却也仍只是军事序列中的一员。
战场上,特别是这种“失控区域”,谁不是在孽毒的持续污染中执行战术指令,完成有关任务?
谁还真能“出污泥而不染”不成?
那些倒伏在废墟中的人影、残尸,说不得也曾是一时精锐,却很可能是在孽毒污染之下,形神框架一时的岔子,饮恨在域外种的毒吻之下。
这又有谁说得清呢?
过去一万多年来,天渊遗民们就是这样,在无穷尽的战火和污染中挣扎过来的。
罗南承接了天渊帝国的“遗泽”,并且日后还要继续从中汲取营养,更进一步。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罢了。
如此,在妥善运用“切分仪”以发挥精神侧优势之后,罗南大步向前,一路几乎无阻无拦,很快就来到了葵姨标注的指挥中心区域。
这里同样也是激战过后满目疮痍的场景,甚至因为照明灯光常亮,显得更加惨烈。
罗南便看到,此处不知什么阶段,利用基建模块还有其他一些破损的设备,临时搭建了掩体。当然,也看到了掩体之后乃至其他各个区域倒伏的尸体、残肢、碎肉,以及可疑的腐蚀性液体、渣滓之类。
但见如此场面,罗南基本上就能够在脑海中还原出,观察站的军人或是后续的救援队,与蝗虫般扑杀过来的域外种短兵相接、拼死抵抗,以保护指挥中心区域的惨烈战况。
从最理性的视角分析,这样小规模的观察站,被敌方一路打穿到指挥所,被迫在这种核心重地进行抵抗,基本上已经宣告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