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人。”
有血有肉、知苦知痛、仅有一次生命的,普通人。
施无弃倒是相对平静。
“这并非坏事,不是吗?总之呢——现在我们只清楚,公安厅的证物室有十颗砗磲。算上羿科长私自扣留的,加起来至少十一颗。如果你、霜月君、如月君分别在盯着剩下的,那么每个人手上至少拿着一枚……当然,这已经是最理想的分析了。”
水快要烧开了,微弱的水泡声咕噜噜地从壶里传来,压抑的鸣声缓缓放大。
“该怎么说呢……长期压抑着的羿科长,对我依然很防备,但不难看出他处处都带着对厅长的怨气。他是不可能将砗磲拱手相让的,这是他唯一的入场券。”
“嚯。都这样了,还如此恪尽职守,谁不说一句佩服呢。所以,霜月君如何对你说?想必是找你施压的吧。”
“我很担心他们真达成了什么约定。相较于我和如月君,她是一位很少表态,行为却十分激进的同僚。我起初最担心的,是那两位再寻常不过的曜州居民……如月君承担起这份责任,我也不会恶意揣度他。”
“哈哈,霜月君确实是这样……一直都是,没什么变化呢。但,从那两位居民下手,应该比被安上袭警罪名,要方便很多。还是说她碰到了钉子?怎么想都觉得,先从羿家这两盏不省油的灯切入,会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莫非她觉得不必将寻常人等放在眼里?这倒是有可能。唉。你们三人中不那样好战的,也只有你和如月君了。”
水壶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嗯。虽然他与霜月君相似,都不善于言表,不喜形于色,至少比她温和很多。这样一来,若想维持长久的和平,我只能选择去牵制羿科长。但,不论那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是怎样的人……霜月君都会将主动权攥在手里,而无关那人的意志。”
“是么?”施无弃忽然这样说,“维持和平,究竟是你的意志,还是,仅仅是习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不喜欢事情变得麻烦。”卯月君有些微妙的不快。
施无弃尚未来得及回答。就在炉上水壶的啸声达到峰值的一刹那,属于女孩的尖叫一并出现。那么突兀,那么刺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