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成为青年的那个孩子,最终还是死于他手。多年的愤恨落下了帷幕。这是没办法的,因为他已经成为恶使。不论他想不想杀,那人都必须死。
我问他,那他救我,是为了给当时的自己赎罪吗?可实际上,他说他根本就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存在过……一切恩怨都是青年的一厢情愿。至于我,和其他人一样,想救便救了。连其他六道无常也告诉过我,他杀过很多人,也救过很多人;救过不管的很多人,找到归宿的也很多人。
他总是这样随性的。
我不可能怨恨他只救下我。毕竟加害我家人的,另有其人。也不必假设,若他真是我的仇人又当如何,那没有意义。我感谢他救下我,还有为我保障衣食住行,甚至让我受到高等教育的羿家。
我生父母的事?我当然会继续追查下去。我知道,我的时间没有那么漫长,信息也十分有限。但这是我必须做的事。做人不能忘本,这正是义父给我现在这个名字的原因。
我……没有开阳卿口中,属于羿家的那般大义。但,我愿意为曜州,以及我的国家和人民鞠躬尽瘁。可能你们中的一些人会觉得,相较于开阳卿,我有些摇摆不定,但我绝不软弱。我始终会听从她的指挥,这不仅是羿家的恩情,还有我个人的家国情怀。
说到这里,我的立场应该已经很明确了。能说出这些具有私人感情的话,也是因为这场聚会的性质。现在,我和开阳卿一样,视各位为友人,还望诸位光临寒舍,也觉宾至如归。但等待聚会结束,走出宅院的大门,我们仍各为其主。
至于之后的我们,能继续朋友的身份相处,还是保持或成为敌人,就看接下来的几天中,各位是何态度,作何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