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佣兵反问军医,“你的手,该不会被那只大鸟——”
“我切掉了。”他如实回答,“大鸟是追着腐肉的气味来的。我直接接触了腐尸。”
“真是活该。”
佣兵这么说着,没有回头。莫惟明有些看不过去。
“再怎么说,我们也帮你引开了它。”
“它本来也不会追我。”
继续吵嘴没什么意义。每个人的情绪都很差。没吃什么,也没怎么休息,撑到现在简直全靠意志。现在又要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说实话,莫惟明心里没底。但同时,那种强烈的麻木又让他有“无所谓了”的淡然。
“啊。”军医忽然说,“这儿,是禽类的区域吧?”
他停在一处平面地图前。三人停下来观察。再绕下去,就会回到一开始的脊索动物区。虽然每个区域的面积并不完全相同,但功能大致是按田字格划分的。
“蜘蛛,在禽鸟区?她没有指错吗?”女佣兵问。
“也许这才是合理的。”莫惟明说,“捕食完所有不能融洽相处的同类,自然会迁移到有更多猎物的地方。”
“蜘蛛捕鸟……”
“自然界的确存在捕鸟蛛。即使是小的蜘蛛,也有吃蜥蜴、青蛙的案例。何况……”
“我们说不定一直走在蜘蛛的丝线上。但,就像刚才那些人说的,感受到威胁的大型的蜘蛛,大多离开了洞穴。”
“烦死了!我每走一步,都觉得脸上发痒,好像有蜘蛛网蒙在我的脸上。”佣兵气呼呼地说,“我小时候就是经历过这种事,才这么讨厌!”
情有可原。莫惟明无奈地跟着他们。很快,他们开始意识到,那个女人说的“巢穴”是什么意思。
越来越多的网出现了。它们接天连地,疏密不一。难怪蜘蛛们会选择这里,因为有禽鸟活动的区域,所以设立了很多模拟树的木桩、篱笆,还有假灌木丛。可能考虑到它们喜欢飞行,每一处收容单元都是半开放式的。莫惟明几乎能想象,在过去,这些鸟类在灯光模拟的太阳下,在虚假绿色装点的草丛里,如何飞翔,如何雀跃。
现在,四处都蒙着厚厚一层蛛网。莫惟明用一根棍子戳向角落的网,卷下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