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奶奶走的时候,我都痛得要死,痛不欲生。但是我女儿走的时候……我竟然没什么感觉。”
“可能,彻底麻了吧。”莫惟明停顿了一下,“毕竟距离其他人的死,已经太久。这之中你又见到更多。而且,你也经历了很多次血亲的别离。”
说到这儿,莫惟明戛然而止。他意识到自己又不自觉说了太多。这无异于挖人伤口……他默默将上好药的断手,用新的纱布包裹起来。
“我们没有太多材料了。”
“没事儿,衣服也能将就。我都不剩多少活头了。”
“你是……什么时候确诊的?”
“我女儿出事后,我赶到现场,和那些心碎的父母徒手挖了几天几夜。然后我们陆续晕倒了,被带到医院。我第一天得知女儿的死讯,第三天得知自己的病症……那一刻我竟然觉得释然。这种微小的快意,竟然淡化了我失去她的痛苦。”
“你觉得,你很快就能陪他们了。你是这样想的吗?”
“是啊。我竟然觉得,真是苍天有眼。”他真的笑了起来,“虽然我知道,背地里他们都在议论我的不幸,都在表达同情,可我是快乐的。然后我来到这儿……这是我与殷社合作的第一年。从几个月前,我一直驻扎在这里。”
“……你一直在等死。”莫惟明摇头,“真不知道殷社是怎么招你进来的。不过,这倒是解释了我一开始觉得奇怪的原因。您说您是退役的军医,我还在想,这未免太年轻。”
“哈哈,不然呢。”
正说着,眼前飘过一段有些熟悉的灵流。
其实先前在蜘蛛巢时,这种灵力的动荡淡化许多。他想过,很可能是因为那些蜘蛛更倾向于以动物的身份存在,而不是妖怪。这么说来,一开始的鼬科才是最危险的。现在,他所看到的扰动比较轻微,不仔细看还注意不到。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之前看过相似的频段。这种感觉无法描述,但只要他见到了,就一定能认出来。就好像一种面孔,一种声音,这种“波动”是独特的身份识别。
不等他说什么,他就听到走廊那边的人发出惊呼。
一只熟悉的大鸟出现了。它弯折着那长长的、光秃秃的脖子,探寻着朝这里走来。即使最开始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