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事传到宫里,陛下怕是不高兴啊。”
“喏!”
崔敦礼赶紧答应下来,出去安排。
裴怀节:“……”
李勣哼了一声,根本不理会房俊,起身就走。
“府兵”入伍,自备军械、甲胄、马匹,战时为兵、平时务农,其户籍、税赋皆掌控于地方官府手中,困顿之时甚至要向官府“借贷”,才能凑齐军械、战马,如此一来,只会接受地方官府之节制、不受中枢之号令。
李勣也道:“此辈只懂钻营,毫无才干,不必在意。”
却还要遭受房俊之羞辱吗?!
什么是地方势力膨胀之根本?一则世家门阀,再则“府兵制”。
自然不可能,即便是陛下也做不到这一点,那滚蛋的只能是他裴怀节。
李勣蹙眉,不满道:“大喊大叫作甚?这里没人欺你,是你自己认不清自己的位置。既然不谙兵事,那就带着耳朵多听听、多学学,而不是不懂装懂、滥竽充数。”
再加上地方官府往往为世家门阀所把持,此军阀之雏形也。
“岂有此理!”
李靖依旧担忧:“可即便如此,你们两个麾下将士却未必看得透彻,即便看得透彻,怕是也难免争斗。”
房俊奇道:“谁询问你的意见了?”
兵部衙门后院一间值房内,几个小菜、一壶好酒,房俊与李靖凭窗对坐,浅饮小酌。
会议不欢而散。
房俊、李勣会被贬斥出“委员会”吗?
说好听的,房俊、李勣两人一经联手可将军队结合成铁板一块、密不透风,可若说不好听的,两人乃是如今军方势力最大的两处山头,是最直接的竞争关系,军中利益你多几分、我就少几分,想要和平共处、共同进退,何其难也?如今房俊重返政事堂,成为宰相,算是后来居上,李勣或许顾全大局不予计较,可他麾下那些战将如何能心平气和的接受?房俊举杯与李靖碰了一下,小酌一口,笑呵呵道:“天下万物、宇宙之间,制衡无处不在,军中也是一样,通过制约达成平衡才是天地至理,哪有天生的平衡?军队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不过您放心,当我需要盟友的时候,会懂得通过让步来谋求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