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三百架红衣大炮如蛰伏的巨兽,炮口喷吐的火舌舔舐着青砖墙垣,砖石碎裂声震得地动山摇。
巨大的炮火声惊醒了沉睡的人,“敌袭,敌袭!!!”
王维维立在五里外的高岗上,精美的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手中的千里镜里,顾家堡东墙轰然倒塌,露出墙内堆积如山的粮草。
“夫人,顾家的火油罐在西跨院!”徐三递来火把,眼中映着冲天火光。
王维维将火把掷进陶罐,二十头驮着油罐的骆驼突然发足狂奔。
“护卫,护卫!”
顾家堡守军的弓箭射在骆驼皮甲上叮当作响,却见骆驼群轰然撞开二门,罐中燃油泼洒在青石板上。
王维维抬手打了个响指,埋伏在暗处的三十名枪手同时扣动扳机,火星溅入油池的瞬间,整座碉堡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顾家大公子抱着传家玉佛从密室逃出时,正撞见踩着浮桥而来的王维维。她脚下的木板浸着血水,金丝绣鞋却不染尘埃。
“王王夫人饶命“顾家大公子膝盖发软跪倒在地,玉佛在掌心碎成齑粉。
王维维突然轻蔑的笑了,“你们敢动我儿子,就要承受动了的后果……”
顾家大公子不解,“我……我……”没有。
话音未落,顾家堡西北角传来闷雷般的爆炸声。
三十口装满火药的棺材破土而出,将顾家堡最后的精锐炸得血肉横飞。
寅时破晓,顾家堡残垣上飘起青烟。
曾经固若金汤的土匪营地,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和遍地的尸体。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他们到现在都还沉浸在炮火的恐惧中。
此时,山脚下的刘老汉正在喂猪,忽听西北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他拄着木拐杖踉跄着走到晒谷场,看见天边腾起橘红色的蘑菇云,惊得手中的猪食桶“哐当“落地。
“当家的!“老伴从灶房冲出来,头发上沾着柴草,“是不是秦国人打过来了?“
刘老汉攥紧拐杖,看见远处山路上有黑影蠕动。
十几个村民扛着铺盖卷跑来,为首的李四气喘吁吁:“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