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费尔南多警长此刻正在实施监控,自己需要格外小心,不露任何破绽。他没有应对心理催眠术的经验,估计那盆鲜花就是媒介,明明是一盆,为何阿曼达要他仔细看,还要等上一分钟。他不敢不看,脸上也不能露出迟疑的神色,不然当场就会被阿曼达看穿。
他尽量盯着花盆看,注意力却在透明茶几上,透过玻璃几面,可以看到下面放着一枚硬币,之前是没有的。他眉头微皱,不久便仔细盯着硬币查看,想看清楚上面的图案,似乎很熟悉。他看看看着,一枚硬币突然变成两枚,然后两枚变成四枚,继而持续翻倍增长,直到眼前全是硬币,多得数不过来。
他立刻意识到鲜花不是阿曼达的工具,硬币才是,故意引诱自己分心,从而进行催眠。他急忙闭上双眼,什么也不看,但脑海中全是闪动的硬币,挥之不去。他竭力抵抗幻觉之时,耳边传来阿曼达温柔的话语,告诉他时间已到,茶几上一共几盆花。对方的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当即扰乱他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思绪,彻底陷入似醒未醒的状态中。
他不久无意识地回答道:“没有花,只有硬币。”
阿曼达此时已靠近郄龙,眼含深意地看着他问道:“我是谁?”
郄龙茫然答道:“不知道。”
阿曼达道:“我是瓦莲京娜,想起来没有。”
郄龙仍旧茫然地说道:“瓦莲京娜是谁?”
阿曼达道:“瓦莲京娜就是我,也是瓦希德的情人,你不是要带我去找到他,他现在在哪里?”
郄龙痛苦地皱起眉头,不断重复道:“瓦希德是谁?瓦希德是谁?……”
他随后开始攥拳捶打自己头部,似乎疼痛难忍,继而又跪在地上用脑袋撞击通明茶几,十分用力,砰砰有声。他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人已经陷入了狂乱状态中,根本无法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