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年纪的老人歇下,年轻的守岁到黎明,吃了肉汤团芝麻汤团,换上衣服,上车赶往观礼台。
……………………
顾砚和李小囡都是一夜没睡,整个杭城别业更是灯火通明忙了一夜。
后半夜,细细的雨丝落下来。
李小囡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这份湿润舒缓了被紧张的演礼搅起来的浮躁之气,浮躁的尘埃被细雨洗刷下去,空气中只余下清新。
“钦天监说这细雨下在这里是好兆头,雨者财也,江南是财赋之地。”顾砚站在李小囡身侧,伸手出去,淋了满手的雨水,举到李小囡面前,“看,你的财气。”
“桑帅传里讲,桑帅下葬的时候,细雨蒙蒙。”李小囡抬手拍在顾砚手上,沾财气。
“嗯,桑帅的财气遗惠至今。”
“时辰到了。”晚晴将外面的通传转递进来。
“走吧。”顾砚握着李小囡的手,沿着游廊往外走。
一对对站在长长的、曲折的游廊两边的护卫往前,转身,跟在顾砚和李小囡身后,穿过整座别业,往后面那座郁郁葱葱的小山过去。
从山脚往上,一块块墓碑的祭祀,一直到山上最高那块墓碑。
这块墓碑和山上所有的墓碑没什么两样。
顾砚和李小囡并肩站在半人高的墓碑前,从礼部两位侍郎手里接过祭礼:一捆桑树枝,一碟粒粒饱满的瓜子,一瓶新酿的酒,放到祭台上,三叩九拜。
细细的雨丝停了,远处,一缕缕朝阳从云层中间洒出来,随着朝阳,一道彩虹从小山笼向远处。
顾砚直直看着那道彩虹,回头再次看了眼那块深刻着桑字旗的墓碑,伸手握住李小囡的手,往山下走去。
山下,令旗挥动,代表三奇六仗的彩旗方阵缓缓动起来,庆典开始了。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