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小姑娘同时出声,然后希兰说道,“我这里有一部分有问号。”
“我这里也有好多问号。”
她们指的是穷人们档案最下方一栏“出院记录”。
在此之前,范宁他们见过的填写情况有三种,要么填写了具体的时间,要么填写了死亡的时间,要么也有空白的——档案管理不可能那么精细。
但在发现哈密尔顿女士的这个大档案盒里,他们在这一栏还发现了第四种填法,那就是很多问号,血红色的问号。
这批穷人档案的入院年份,当初应该是按照时间标签专门整合在一起的,跨度正好在881-890这十年,而梳理分布情况发现,出院时间一栏打了血红色问号的,入院集中时间靠后。
相对来说,算是后面来的。
从凭着众人记忆的不完全粗糙统计来看,884年入院的,出院时间打了血红色问号的仅有1人;885年4人;886年几十人;而887年和888年达到了顶峰,虽然没一个个数,但绝对有好几百人。
再往后,889和890年入院的穷人,却再也没见过这个血红色问号了,他们出院时间的填写方式回归了正常的那三种情况,医疗状况的字迹也似乎换了个人。
“887年和888年,正好是处于维埃恩去世,新医院又未建成的过渡期,这段时期入院的贫民,不仅仍然接受哈密尔顿女士的医疗服务,而且在888年年底医院投入使用后,他们与医院的患者群体也是重合的。”
这个结论建立在一个符合常理的假设之上:医疗体系从济贫院刚分离出时,第一批服务的医疗对象不会故意被打乱错开。
所以这批人在后来的医院里,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变化?
如果是死亡,为什么不直接填写死亡的时间,哪怕仅仅到月份?
看着应是哈密尔顿女士留下的那一个个血红的问号,再回想起那张让人精神错乱的问诊记录,范宁内心突然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汽车在黑夜的乡间小路上带着颠簸行驶着。
“卡洛恩,明天…是不是不用排练了?…啊!这路太破了!”
希兰被挤到一边,琼枕着她的腿,平躺在后座上,双眼望着车顶,发出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