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实用主义者提出了某套改良社会的办法,然后经过践行,流民、罪犯和贫贱劳工的比例变少了,那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成功回答了这个问题:
“嘿,我们已经找到了解决办法,像那样不幸的人们曾经是50,现在最新的统计结果显示只有30了,社会上将来还会越来越少的。”
可已经是了,怎么办?
时代的概念离个人的概念太远。
提问者永远是那部分的具体的,已处在异化劳动命运道路上的人——换言之此类提问的主体根本不是如何“从50到30”,而是每一个具体的“100”该如何。
况且这位少年真的是想知道怎么办吗?恐怕未必,他也估计自己人生就这样了,他只是在困惑这一切该如何理解,将人生的劳动收入和再生产消耗换算成一堆净积蓄,是不是这就意味着死亡的全部意义了?
如果是,将500磅换做100磅,对应流民,或将其换做5000磅,对应中产,那也是意味着这些阶层的死亡的全部意义了?
范宁不懂,回答不了。
他换作了轻松的笑容,起身往门口处走去。
在希兰看来,那是一种微妙的、妥协的、无可奈何的、带有某种替代品意味的轻松笑容。
“调查采集结束了,接下来是”范宁拿出了之前在进门时,顺手靠在木门背后的东西。
一把古典吉他。
“会唱歌吗?”范宁抱着吉他重新坐好。
少年下意识点头。
“那会唱音阶吗?就是,h-h-h-h”范宁先用哼鸣声往上示意了遍12345671,然后又用最常见的元音“啊”唱法下行回去。
少年继续连连点头。
“卡洛恩,原来你要杜邦贡献一把备用吉他出来,是认真的?”希兰看着抱琴调弦的范宁身影,突然体会到了一种不常见的优雅感,与他坐在钢琴前或站在指挥台上相比。
“作为一位指挥,我会的乐器种类还是太少了。”正在听音准的范宁开口。
他清楚记得前世那位带他在综合大学学生交响乐团玩票的指挥老师,都有六七种乐器达到了进阶甚至精通水准,而很多大师都流传有“排练时夺下乐手乐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