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克维尔故意作高深莫测状,“毕竟,我们这些欣赏者,是否喜爱一位作曲家,只是单纯受作品本身的影响,但若加上‘身边人的视角’,情感自然又不一样”
“哦,这样啊。”克里斯托弗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欧文的脸色由僵硬逐渐转黑。
桌上这几人各怀心思,范宁却看着那已经过了十五分钟的挂钟,暗自叫苦不迭。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每一秒到下一秒,他都这样想一遍。
罗伊拿起已经放凉的毛巾,擦了擦脸,目光仍然落在乐谱音符上,若无其事地侧面赞扬道:“西大陆不愧是严肃音乐的发源地,在考察的第一站我就见识到了纯正的雅努斯之声说起来,当地的教会分部若是有更优秀的负责人或艺术家,自然是非常有优势的”
听到“更优秀的负责人”这个关键词组,图克维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看向范宁,又准备来一番高度总结和提炼。
谁知范宁的反应比主教还快。
好不容易找到了不违和的切入机会,他飞速掏出一小叠册子给图克维尔递了过去:
“从外邦归了国后,我在城市和旷野行走,看望了一些弟兄姐妹,有部分能承上更荣耀的司铎、能为主守住一片城池的,都记在了这名册里,主教阁下可以循着探望探望。”
图克维尔有点懵圈,克里斯托弗也是。
两人随行的数位神职人员更是惊呆了。
图克维尔想趁着几天后在教会总部举行的“领洗节”,把拉瓦锡推到新任命的那批司铎的位置上去,这是他们此前就清楚的。
教区一把手这么重要的位置,竞争自然激烈。
哪怕有位主教撑腰,也充满诸多变数。
而这拉瓦锡自己还没解决司铎,就已经开始操心着别人当司铎的事情了?
“他真的是在为我教会的大局事业着想”
“这是何等的站位和胸襟?与之相比,我的格局难以启齿、不值一提!”
几位辅祭执事互相对视一眼,满脸惭愧自省之色。
范宁却根本管不上他们怎么想,立马扔下句“慢阅,失陪片刻”,佯装镇定地飞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