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都基本安静了下来。
引子很快结束,舞者们终于动了。
他们一个个站起身来,低头,沉默,开始绕圈而走。
第十部分,青少年们的神秘环舞。
高音小号的音色变得有些古怪的纤细。弦乐组则细分成十三个声部,奏起了一支阴沉的、忏悔似的旋律。
其中夹杂着大量同音反复的弓震泛音。
“这个舍勒真是什么都敢写!”
听众们只觉得这种高密度的音群看似透明,实则尖细而干涩,就像一块已经失了水分的凝胶!
“我拉了四十年小提琴了,震音我知道,泛音我也知道,但是用震音拉泛音是个什么奏法!?”
“这编舞更是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
听众们各种讶然的措辞,竟一时间无法区分是赞叹者还是诋毁者发出的。
只见舞者们踏着缓慢而凝重的环形步伐,大小两个环,男性在内,女性在外。
每过四个时值不一的小节,则出现一次微妙的内部更替:女舞者斜着向前往内圈变道,男舞者斜着向后往外圈变道。
少年少女在内外环交替之间,屡屡带着被“挤掉队”的紧张感和危险性。
“这个舞步和队列我怎么突然联想起了一种,呃,小孩子的游戏?”
“应该不只我联想到吧?”
越来越多的听众发现,这十分接近于大部分人在童年时期都玩过的一种游戏!
——“抢板凳”!或者与之类似的一些游戏的变种!
“砰。”
台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还真有人因为“没抢到位置”,从错落的步伐中一下掉队摔出来了!
苏洛!首席舞者苏洛!
这位穿着红白相间粗布麻衣的少女,摔了这么一道,却一声不吭地再度归队绕圈起来。
不多不说,有某种“黑暗童话”似的感觉从听众们心底涌出。此刻的音乐变化发展,也似乎在单纯的神秘之余,渲染上了一丝不祥的阴森味道!
这个古老的仪式是在选择什么?或是在隐喻什么宿命的预兆?
“砰。”
又是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