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可她还得压抑着,她毕竟是热依扎太太面前得力的管事婆子,在整个都尉府她有她的体面,不能成为一个泼妇让人看了笑话去。“我儿子怎么了?他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你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吉利是你儿子,在你眼里自然是千好万好,可他在我眼里就是个连畜牲都不如的东西。”玉奴回想自己这些年在吉利那里受到的委屈,眼里的恨和泪水就止不住的往外翻涌,那是一种透着骨子里的恨怨呐,“他吃喝嫖赌样样不落,不论是吃酒了还是赌输了,都要打我发泄,你也全是看在眼里的,这些年我身上有一块好地儿吗?可你就像个瞎眼老婆子一样,不,你还是个聋子,你不闻不问,甚至有时候你还给他出主意,说怎么收拾起好叫我痛苦却又让我叫不出声,他不是人,你更不是人。”
阿奴玛在都尉府也生活了十数年,这府里的下人谁见着她不得恭敬的喊一声阿奴玛管事,从未在人眼里看到如玉奴眼中这般的怨毒。看来她果真是恨毒了自己啊!她揪着心,心中起了几分惧意,却仍梗着脖子看着玉奴,“男人打自己的婆娘有什么错?你自己拢络不住丈夫的心,才会让他在外头招蜂引蝶,你不反思自己,反倒怪起我多管闲事来。我看你离了我儿子,再上哪儿找个男人嫁去。”
“呸……,你个老不死的老虔婆,我就是嫁猪嫁狗都不会多看你那畜牲儿子一眼。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回去告诉那个混帐东西,往后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敢拿刀砍他,你要是嫌自己儿子多,就只管让他往我跟前来凑,大不了我砍死了他,为他偿了我这条命。”
玉奴敢说这样的狠话,显然是笃定了这层心思的。
看着玉奴愤怒的眼神,阿奴玛不敢再多待,她担心自己不仅没讨到什么口舌便宜,还被玉奴给撕了。匆匆离开妲蒂的院子好远,阿奴玛才停下来喘了几口粗气。然后又看到不远处塔娜小姐和柯孜克少爷相携走在同一条道上,姐弟俩有说有笑的,应该是刚去看了新院子。
她又一扭头往自家屋里赶,得赶着太太歇息的时间,回去把话向二儿子交待清楚,也想看看儿子的伤势如何了,伤得那样严重,那个叫容央的贱奴也真敢下狠手,最好不要叫她落到自己手里,否则定会叫她不死也要脱成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