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去,实实在在给郑和宜又磕了几个头,罢了揉一把眼角道:“前夜去小厨房时,那碗冒菜就在笼屉里放着,还是热的。茗烟当真以为是乌嫫嫫做多了的,便自作主张送了过去。”
“此事我已知道了。院子里的小厨房向来是乌嫫嫫在照料,与外头从无来往的。你可在那日见到过什么不该在院子里的人?”
茗烟急急道:“这个当真不曾。我回来也问了四个小童,都说未曾见过。咱们院子里的人本就不多,若当真有个什么鬼头鬼脑的,必然会被瞧见。”
“那我便换个问法。你在小厨房附近可曾见到过什么不该在那里出现的人?”
郑和宜这话说的不紧不慢,茗烟却惊的一个哆嗦,愣了半晌后忽然跪地埋头哭了起来,任凭他如何再问也不肯答话。
如此反复再四,郑和宜忽得明白过来。谢从安大抵都已经问清楚了,并不单是顾及面子才将茗烟留给自己审问。
思虑到此,他心中隐隐动气,“你是与什么人做下的这些傻事?如今既知道了要紧,还混琢磨些什么,不趁早说出来分辨干净了,难道还等着让我亲自将你处置了吗?”
茗烟边哭边道:“都是茗烟不好,只想着那苏小姐可怜,与公子一同遭受冤枉。谢勋公子亦是被无辜牵连的,茗烟想着与他安慰几句,省得他错恨了好人。我也是怕下头再嚼公子和小姐的舌根。不想他们总说小姐坏话。公子与小姐分明都是好人。”
“动手之人到底是谁?”
这次再问,茗烟伏在地上,哭的更大声了。
郑和宜再问一句,茗烟却哭着只是摇头。他气得起身要走,又忍不住回头道:“你可知这里耽搁着多少要紧,怎么还不知悔改!”
他平日话少,却从未如此严厉,茗烟知道自己错的狠了,抹了泪,啜泣着报出了谢以山的名字。
“……二公子说,只因一件无人可证之事,牵累了四个好人。我只想着若不是那日我不在,这事许就不会有。小姐也不会生气将苏姑娘关起来,苏姑娘便不会是那般个不人不鬼的样子。”
茗烟一想起谢以山的话,不禁又打个寒颤,哭嚷了一句:“小姐也不会因此受了那么大的苦了。”
他一想到小姐也跟苏姑娘在大狱里滚过一遭,心里全是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