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尹徽显忽然激动起来,指着裳荷道:“你,母亲早说了,女子不该干涉太多男子事务。你快些回府去,莫要母亲那般操劳。”
他说着竟上手去拉裳荷,被她侧身躲过,只抓住了半个袖子。
谢从安听了直皱眉,道:“我说了她会跟着我。”
尹徽显却并不理会,仍自顾对着一脸冷漠裳荷跳脚:“我与你说话,你可听到了?”
谢从安抿了抿唇,索性在一旁抱臂看戏。
瞧出主子不悦,谢又晴已悄悄地替堂下二人捏了把汗。
“母亲说你非良妻之选,是我保你下来。你怎敢,你怎敢……”尹徽显怒气冲冲,握拳在侧。谢从安见裳荷仍是毫不动容,忽的有些明白了她为何总是这幅冷冰冰的模样,于是叹了口气,起身拉了她朝厅外走去。
正巧有小厮从外头迎面过来。谢从安随手指了谢又晴,小厮会意,忙将捧着的一叠册子交了过去。
裳荷匆匆一瞥,认出那些是金阁的账本,惊讶之余频频回头。
谢从安认真的又拽她一把,催促道:“饭点儿快到了,咱们出去逛逛。这常平城中有什么好吃的,你快带我去尝一尝。”
一个时辰之后。
裳荷坐在逢卿垸的高阁中望着天井,不少的信阁弟子在其中来回穿梭,忙碌不停。
整理信息,筛检成册。有十分重要或不能成句者,便转交由三楼的高师辨别。
顶楼走到底,是阁主的房间。内里一切如常,恍如义父仍然在世时一般。
家主方才说要去吃东西,带着她在街上跑了一趟,却命人将买好的大包小包都送回到了这里。
谢从安腮帮子鼓鼓囊囊,吃的不亦乐乎,抬头见裳荷对着自己一脸茫然,一手推了推她面前青瓷中的糕点,一手盖着嘴巴,粘粘乎乎道:“吃些东西。今晚没得睡,要熬夜的。”
裳荷便又转去盯着眼前的糕点,仿佛能从上面看出朵花来。
谢从安着实无奈,灌了口茶,凑近她,低声道:“我故意做出这个样子,好让那个尹小哥闹起来,将注意都引到此处。这样去尹府验尸的人才能更好得手。”
裳荷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家主是怀疑义父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