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下的油纸发愣,待觉察到自己失态,忙端起手边的茶盏,递至唇边却又未饮,莫名问了句“可有信来?”
谢纸偷偷去瞧茗烟,见他似悲又喜,揣度着是不是没听懂公子的话,便怯懦着回道:“小姐走的急,算着应是刚到康州地界。待安顿好了,自然会写信回来。”
茗烟反应过来,慌的作势要打,将谢纸吓的几步退了出去。
茗烟口中忙往回找补:“小姐会突然在这种时候去康州,必是有要紧的事务耽搁不得。不能写信也是好的,这样早日忙完了便能早些回来。”
他瞧着公子的脸色,将话越说越小心,提心吊胆的,直等着公子轻轻点了点头,心才算落回了肚子里。
这些话里的安慰,郑和宜心知肚明。他也只是借着忙碌,强压着心里的蠢蠢欲动的慌乱和忐忑。
他想知道她如何了,想知道她是不是在怪自己,想知道她是否伤心,是否需要他帮她做些什么,其实最想她能跟自己说上些什么,哪怕是只字片语。
郑和宜紧紧握着茶盏,面色严肃。茗烟捧着点心等了片刻却不见回应,瞥了眼已经躲出帐外候着的谢纸,颇为无奈的收回手。
哪知郑和宜忽然伸手捻起一块糕点,送入口中仔细品尝,还顺带微微点了下头。
这一连串的动作差点让茗烟激动的哭出来,他连忙又换着花样的说小姐如何喜爱这些点心,劝着公子多试几种。
“公子,茗烟有话想说。”见公子终于肯吃东西,茗烟心头一动,又有了法子。
郑和宜轻嗯一声,他便大着胆子道:“公子不如写封信给小姐,让她知道家中安好。小姐当时走的匆忙,府中还在大丧之中,还有咱们院子里这些人的安危,想必她都是记挂的。”
茗烟的心思郑和宜怎会不懂。不过这话中也有道理。谢从安走后他才知道,侯府上下的安危都被她特意托付给了凤大统领。
谢家自来有族中的影卫兼顾守卫传讯之职,她会如此安排,想必是真的出了什么难解之事,所以才会在这种敏感时期不顾言论,匆匆离去。
若她见到此信,也算是报上了一份平安,
郑和宜唤谢纸伺候笔墨,心中盘算着这封信究竟要如何写。
眼下的三司会审,不知该不该说是进行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