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下去,深深瞥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竹屐叩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晴了半日的天,忽从远处响起滚滚雷鸣。
裳荷起身坐到了窗前的桌边。她抬眼望向和室窗外,铅灰的云块重重叠叠压满天际,正如眼下的自己寸步难行。
当初只是想着要将家主骗来,利用她的心性不稳和暴躁易怒来为义父报仇。信索的归属,就是这个连环计中引入那些豺狼虎豹的诱饵。
她清楚知道这样也许会毁了信索,可她也有不得言的苦衷。
义父虽将信索交由她打理,薛阁主却着实不好相与,暗中阻拦不算,抓着机会便对这些人以钱色相诱。
早先实在无法时,她曾照着家主的杀伐手段,对这些人大动一遭,想不到竟也有了些用处。只是她也因此受到鄙视,亦被义父冷落了月余,仅因下长安送信才得见了一回面。
这些时候,信索报上的消息已日渐减少。义父被杀,信阁又起动荡,这几日回来的消息也只剩下偶尔的几条了。
想起义母与尹徽显,裳荷只觉喘不上气来。她瞥了桌上方才贾殊用过的茶盏,棕色的瞳孔中是毫不遮掩的厌恶,抬手从桌角旁不起眼的小盒中捻出一颗石珠,投入窗棂旁的细孔,闭眼听着细微的声响落下去,不多时,楼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外的人声低沉,“正如高师吩咐的,最后那位也已经开口了。”
“好。”
裳荷贴在靠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她若按旧法继续管束,只怕也能剩下多少堪用之人,仍须想些别的法子才是。
家主说的不错,女儿家既不被看好,又为什么非要去争他们的认可。
裳荷推开门,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弯刀,忽然笑了一笑。仆从一直在门边候着,正拿不准是否离开,忽见裳高师出来,被吓了一跳,又见她这样罕见的一笑,顿时惊的张大了嘴。
裳荷睨他一眼道:“去地牢。”
信阁的地牢座落在逢卿垸角落的花园中。
说是个花园,其实断壁残垣,灰墙土瓦,乱蒿遍地。
一派高雅书香的信阁地界上能留存这样一个颓败的花园,应是说不过去的。谢从安却对此很是喜欢,也觉得尹羿是个实在的妙人。
诚如金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