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样一位君子,自然可惜,实又可气。毕竟此事发生在我逢卿垸的高阁之中,信阁如此被牵扯在内,也有诸多的繁杂事务要理。可惜斯人已逝,多说无益。往后信阁要如何经营,更需用心正经琢磨。时也命也,这笔帐要如何算,还需要你个黄口小儿来教我不成?”
被个小姑娘如此教训,尹徽显登时急了,跳起来呵斥道:“你再胡说!”
谢从安被裳荷拦阻一下,未及反应,这一动作却全然落入对面一行人眼中。
尹徽显立在位上,将身侧的扶手拍的啪啪作响,本还想要冲过来,被谢又晴一脸凶相的逼着坐了回去。他气恼不过,转而便伸手指向裳荷,“你不配做我们尹家人!我爹怎会养大你这个废物。你由着她们对爹爹不敬,是大逆不道,忘恩负义,连畜生都不如。”
裳荷只低头瞧着地上,任他辱骂,虽然看不见表情,那僵直的身子分明是在强忍。
谢从安心头早已是怒火熊熊,挥手便将腰里的长鞭甩了出去。
“闭嘴。”
鞭子如灵蛇探物,飞窜至尹徽显身侧。一声清脆,高几上的茶盏碎裂开来。
尹徽显呆望着身旁满地的狼藉,任由茶水湿了袖袍。
婢女忙上前收拾。尹夫人一时惊的连哭都忘了,眼睫上一颗泪珠欲坠未坠,手中的帕子还在面前端着。
谢从安持软鞭,指向愣着的尹徽显骂道:“裳荷姐姐为你爹做过的事,是你这个不孝子一辈子都做不出来的!你连提都不配提!往后你若再敢欺负她,我必杀了你这大逆不道,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东西!”
尹徽显的面色惨白,不知是吓得还是不堪折辱。谢跋扈动辄杀人的恶名在外,他怎会不怕,忽然想起堂上请来的客人,忙又去看座上的方县丞和秦师爷两人。
那二人却巍然不动,齐齐低头饮茶,似对此间风雨毫无知觉。
尹夫人早已瞧出了其中关键,却不忍自家宝贝儿子受辱,哆嗦着站起身来与谢从安理论。
“家主怎能这样骂我显儿。夫君不嫌弃她裳荷一个孤女,将她收入府里用心养大,还说要许给显儿做妻,究竟是有哪里对她不住,竟要在恩人过世后带人来欺辱遗孀遗孤。我显儿骂她难道错了?”
这一番强词夺理听得谢从安暴怒。她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