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本就属意他去翰林院,往后就要与自己成为同僚了。
“不用了。”
颜子骞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戒尺,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想说什么,又止住了,最后说了句,“也没什么关系。”
数日后。
黄昏已现,颜子骞竟然才拖沓着步履,朝家门走来。
他未曾更衣,一身官服直接去了书房,撞见了爷爷和爹爹正在商议什么。
颜质扫他一言,回头继续道:“圣主一直不曾现身,病情如何,也无从知晓。我绕着弯儿的问了不少相识的同僚,不论递什么折子上去,都不曾被召见过。那位究竟是不是还醒着,都要另外两说,连今早宣布的太子监国诸事也都是右相出面主持的。”
衍圣公抚着胡须,片刻后又问一旁的颜子骞,“翰林院如何?”
这句话问的其实是郑和宜。他入翰林院的消息,府中早就知道了。但最让颜子骞心惊的,是今日还发生了另一件大事。
翰林院受意,要起草一份文书,内容是关于谢家女谢从安不重孝悌的,其中更是罗列了数十罪状,虽然还在商议最终结果,瞧着那意思大抵是会要将她剥夺爵位田地,贬为庶人了。
谢从安之前便因行事招摇而被弹劾,彼时还有侯爷帮她镇势,如今这局势走向,比之爷爷的猜测只多不少,恐怕他们真的需要准备动手了。
颜子骞今日在知道这些消息后独坐了许久。他不敢细想郑和宜与这些事情之间的关系。
周围私下里的议论的很多,有说郑和宜忘恩负义的,有说他识大体感君恩的,言论繁杂,难听的多过好听的。
颜子骞一直默默注意着这舆论中心的本人,却见他泰然自若的专注于手中事务,根本让人瞧不透在想些什么。
衍圣公听完后抚着胡须没有说话。
颜质道:“我虽未与这位郑公子有过多交集,今日在堂上一见,亦是惊为天人,总算懂了您老对他的那份评价。但这孩子瞧着便是心事重的,话也甚少。若说他在这事其中的牵扯,的确不好分辨。”
若是个忘恩负义之人,颜家往后便也需着意小心。
“骞儿对此事怎么看?”老人问道。
颜子骞想了想,将自己纠结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