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怕火。这样的安排,大抵是为着发生意外时能更好的抢救里头的宝贝。
她上前推开侧门,夜风忽而穿入内堂,将满室的纸张吹动,仿佛掀起了一片展翅之声。
王炔上楼时看见谢从安靠着外墙,席地而坐。
那个算作是奖励的玻璃灯笼摆在身侧,她却仰头对着月亮,目光略显得呆滞。
“在想什么?”他解下披风,递出手里的酒壶。
谢从安接过去喝了一口,依旧望着月亮。
“我听说了。”迟迟不见对方回应,他只能再度开口:“你若不愿意,我可替你……”
谢从安忽然回头看来,朝着他微微笑了笑:“今日多谢你帮我。”说着放下酒壶爬了起来,又唤他名字。
看着她在桌案前头走来走去,王炔笑笑起身。
谢从安一边研墨一边道:“你帮我将那绿色调一调。”
下午已经见了她作画的样子,王炔便听话照做,之后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起笔,脸上渐渐的有了笑容。
那纸上画的是白日的他。手持折扇站在水榭凉亭外,于水帘日光之下,周身遍是粼光,都显得有些不似凡人了。
“你还真的是擅画。”王炔惊叹。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画法。白衣就用这白纸为底,背景上肆意铺染的墨色与绿纠缠,随便几笔便是一片盛夏生机,再有寥寥几笔,人物神韵便被淋漓刻画,留余的空白之处,反而给了人更多遐想。
谢从安落笔回头,问他:“喜欢吗?”罢了又提笔在右下一笔一笔,落下了如同印章般精刻的二字:耒瑿
王炔满脸的不可思议,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他虽然并非像三哥那样常常出宫玩耍,却知道这名字指向的是最近南方颇为推崇的一名雅士。
“我想你大抵也不爱什么金银珠宝。所以,这便当作是今日的谢礼吧。”
谢从安说完,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微弱却奇怪的响动,浑厚幽重,在这阁楼之内浅浅回响,似是乐声,又像是种摩擦出来的动静。
二人相视一眼,她又低头笑笑:“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又一阵夜风卷入,将她的额发吹乱,连桌上的画纸也翩然欲飞。王炔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