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纸镇压上,一手抓起披风递了过去。
谢从安原想拒绝,想了想又接在了手里,问:“你的扇子呢?”
那双眼睛乌黑清澈,王炔看得一愣,将今早被柳祯煦塞来的纸扇递了过去。
谢从安打开一瞧,有字的那一面竟然是她为着错误标签赔罪而画的仿作。
她沉吟片刻,用那支沾满绿色的笔在背面的空白处随意涂抹,又沾了浓墨,描出个身披蓑笠,腰挂鱼篓的老翁。
再有几笔填上五官。眉目俊朗却气势方刚,一手鱼叉,一手掐腰的望着船外的水花高溅,不知在看什么。
王炔越看越觉得这张人脸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心虚的问了出来:“你这是在骂我兴风作浪,隔岸观火?”
今日这般的结果,也的确好不说他是不是帮了倒忙。
谢从安还是笑笑不语,将他给的披风系上了,过去拎起灯笼道:“走了。”
王炔看着手中的纸扇,得了画像和得知她秘密的兴奋与开心都一股脑儿的被风吹散。
从前王曦便总说她心思沉。那时他是不信的,只觉得这个谢家小姐的性子鲁莽,横冲直撞,有几分古怪可爱。如今再见,她是真的不大一样了。
王炔皱了下眉。
她与那个郑合宜兜兜转转又到了一处。这难道就是世人所说的缘分吗?
想起今日的孙房二人,只能叹了口气。
王炔看了眼桌上的扇子和画,直接走下楼梯,路过那架编钟时,驻足细看了几眼,忽然轻笑一声。
星罗泊,木桥边。
顺子一路小跑着回来,将郑合宜带着自己在楼下偷听九皇子和谢从安说话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正在桥上钓鱼的两个主子。
柳祯煦抓起鱼食丢了一把,恨道:“这个郑如之。真是个木头!”
卢英不知前事,好奇的问了几句。
柳祯煦不好多说,直接做了个总结:“他们这对小夫妻吵架了,我让他哄颜妹妹去,却被舅公捷足先登了。”
卢英道:“她今日被人欺负又呛了水,心情定然不好。我打算明日找秦姐姐一起去衍圣公府看她。”
“怎么回事?”柳祯煦有些紧张,“跳湖的当真是她?”